他怕极了自己在激愤中说出无可挽回的话,离开的脚步里藏着掩不住的慌乱。
马车里,他头疼欲裂,暂且不论那桩荒唐事该如何收场,柔则肚子里的孩子,终究是他的骨血。
“苏培盛。”
他冷声吩咐,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回去以后告诉大嬷嬷,封·锁外面的声音,绝对不许外面的传言流到府内,先保住福晋肚子里的孩子,其他的...再说吧。”
“嗻!”
苏培盛连忙回禀,他今日也算是长了见识了。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荒唐的事。但他总隐隐觉得这件事一定跟自己主子有关。
主子还能控制天上的雷电吗?
马车里又传来胤禛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冽:“让高无庸与大嬷嬷联手,彻底梳理府中奴才。但凡不是皇阿玛安插的人,全都给爷清出去,一个不留。”
视线转回贝勒府后院,知秋一身焦黑,踉跄着奔回府中。
她没敢去正院,先回自己住处换了身干净衣裳,强压着满心惧意,才去给福晋回话。
“主子,奴才回来了。”
柔则放下摆弄花草的手,一脸灿笑的问道:“见过额娘了?她还好吗?”
知秋脸色一白,强装欢喜道:“见到了。福晋好着呢,还赏了奴婢赏银。”
柔则微横了她一眼,嗔怪道:“好没出息的丫头,你在本福晋这里难道还缺了赏银吗?额娘怎么说的?什么时候来看我?”
“福晋最近有些风寒,虽然不是严重的病症。”
她踟蹰了一下,佯装镇定的说道:“但是毕竟会过人,福晋现在怀着孩子,正是要紧的时候,等病好了就来看您了...”
“福晋不用着急...”
她一边麻利地帮柔则收拾桌案上的花枝,一边低声补充:“侧福晋那里才两个月,咱们有的是时间,就是动手,也不能着急啊,毕竟弘辉阿哥的事情才过去...”
柔则没有注意到知秋的异样,微蹙着眉毛暗忖,暗暗点头,“确实不能操之过急,毕竟宜修也不是个笨的,现在一定防备的紧,额娘说的对。还是要过几个月才能再动手。”
她心里有底,脸上也带上了真切的笑容,说到:“一来一回也挺累的,你去歇着吧,明日再来伺·候。”
若是往常,知秋是绝对不会让别的奴才抢了自己的差事。
但是今日,她确实需要缓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