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秋早就让人准备好了那拉老福晋给的药,在知秋回府以后,就让人端着平日里奴才们常喝的绿豆汤,知秋晚上就起了高热...这是后话。
视线一转,乌拉那拉府的正厅里,族中众人齐聚一堂,却鸦雀无声。
每个人都紧皱眉头,低垂着头,连一向话多的族老们也闭着眼假寐。整个大厅像被裹在密不透风的琥珀里,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都说说怎么办吧!”
族长一声叹息,苍老的声音颤巍巍的,好似风中残烛,稍纵即逝。
费扬古萎靡的坐在上首,目光呆滞的望着前方。
族老甲瞄了一眼他,嘴里不满的嘟囔着:“还能怎么办?!皇上怎么说的,怎么办!这些年这个自诩宗亲的福晋可没少惹祸了,我早就说过,这个就是祸害。”
“可不是。”
族老乙冷笑道:“连皇家的事情都敢随意插手,一个皇孙,她说杀就要给杀了,咱们一个小小的乌拉那拉府敢言语一声儿吗?”
他把手的烟袋往鞋底一磕,嗤笑道:“要我说,这事儿跟咱们家就没什么关系。不如干脆推给觉罗氏。他们不是皇亲国戚吗?这点小事想必难不倒他们。”
族长重重喘了两口粗气,慢悠悠道:“若是能让觉罗家搭把手当然更好...只是,费扬古,你把这事告知给他们府上了吗?”
费扬古叹气,苦笑道:“别提了,根本连门都没给老爷我开。隔着门奴才告知,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既然是乌拉那拉家的人,让咱们自己看着办!”
“嘿!”
族老乙哼笑道:“好嘛,出了事儿就躲了,那当初有点屁事就跑到族里耀武扬威的又是哪个?!”
“行了!你就是少说两句吧。”
族老甲翻着白眼,“当初逼着费扬古娶她的人里好像没有你一样,当初就你叫唤的最欢。”
族老乙脸色一变,悻悻地转过头去。
族长浑浊的眼睛扫过各家的族人,“费扬古,既然皇上说乌拉那拉府的福晋不能是她,一会咱们就开祠堂,把她的名字勾了吧...原本还要顾及觉罗氏,既然他们躲了,这事儿就不用管他们了...”
族老丙满脸担忧,小心的试探着:“若是做的太过是不是就得罪了觉罗氏了!咱们族里在朝做官的没几个,这要是惹了那帮红带子,以后可怎么办?”
族长脸上的沟·壑皱得更深,显然也顾虑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