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苏培盛踏进汀兰苑大门,一进院子就见弘辉在院里撒欢儿。
昨日还脸色惨白、奄奄一息的小家伙,今儿竟能下床淘气了,胤禛心头一松,眼角眉梢都带上了笑:“辉儿!”
弘辉猛地回头,扔下手里的藤球,像颗小炮弹似的扑过去:“阿玛!”
胤禛赶紧蹲下接住儿子,嘴里念叨着:“慢点儿跑,小心摔着。”
“阿玛~你可算来看我了!”
弘辉脆生生的声音撞进耳朵,“额娘说昨晚我生病吓到阿玛了,阿玛现在还怕吗?”
在正厅里装死的宜修,没法子只得起身走出去,拉过儿子的手:“辉儿,别总缠着你阿玛,咱们先过来再说。”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手顺势探进弘辉衣襟,摸到后背潮乎乎的汗,连忙把手里的帕子塞进去,“你看看你,病还没好利索,又疯出一头汗,再着凉了怎么办?”
弘辉立马捂住嘴,闷声闷气地说:“儿子不想喝药!”
“不想喝药就得听话。”
宜修轻轻横了他一眼,“让剪秋给你换身干爽衣裳,再跟阿玛玩好不好?”
胤禛没插话,就那么看着母子俩说话,眼神里藏着惊艳...
这是他从没见过的宜修。一身天青色旗袍,头上就插了支白玉簪,脸上没施半点粉黛,可他今儿才发现,小宜原来也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
弘辉叽叽喳喳跟胤禛确认了 “阿玛会等我换完衣服”,才满意地拉着剪秋跑进寝殿。
胤禛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语气里带着赞叹:“今儿小宜打扮得格外好看,爷还从没见你穿过这么鲜嫩的颜色。”
宜修嘴角翘了翘,说得随意:“是啊,妾身把柜子里那些老气横秋的衣裳都赏人了。往后爷想再看见妾身端着端庄稳重的样子,估计是不能了。”
“哦?”
胤禛鼻间溢出笑意,“小宜怎么突然想通了,改了这么大性子?”
宜修手中的动作一顿,“从前只想活成爷喜欢的样子。以后妾身想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妾原来那副模样,早就讨厌了,不过是一直忍着罢了。”
“怎么是爷喜欢的样子!”胤禛眉头一皱,不接受宜修这样的指控。
宜修脸上闪过一丝回忆,语气平静:“当年皇上定下了贝勒爷和乌拉那拉府的婚约。因为爷只是个平头阿哥,嫡母看不上爷的身份,就逼着妾身嫁给爷,爷不会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