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好不容易安抚好柔则,看着她喝下府医开的安神汤,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沉沉睡去,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寝殿。
望见廊下欲言又止的苏培盛,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叹道:“又出了什么事?这一·夜到底还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苏培盛堆着讨好的笑,低声回禀:“是汀兰苑的消息。侧福晋方才杖毙了一名贴身婢女,尸体已经抬出去处置了。”
胤禛眼底闪过一丝暗芒,沉声问:“是乌拉那拉府带来的陪嫁?”
“是,并非内务府挑来的奴才,正是侧福晋的陪嫁丫头绣夏。” 苏培盛连忙应道。
胤禛脸色沉了下去,一言不发地带着苏培盛往前院书房走。
他自小长在皇宫,后院阴私虽不敢说了如指掌,但蛛丝马迹串起来,也能窥得几分真相。他始终不愿相信,一向柔弱善良的莞莞会做这种阴狠事,可所有线索都隐隐指向她...
他坐在桌案前,冷声道:“让高无庸去查,爷想知道真相。还有,辉儿中毒的药是哪来的,是不是...乌拉那拉府里来的,必须查清楚。”
“嗻!”
苏培盛低声回了一句,悄然退下。
书房里只剩胤禛一人,他烦躁地撑着额头。
今夜的事情实在是让人眼花缭乱。宜修第一次如此强势的表现不仅让他惊怒,同时心里还有一丝羡慕。
弘辉这个被他忽视的长子,有着自己永远都无法拥有的慈母。他不是不喜爱弘辉,只是当初精力都放在了柔则身上。
他再是忽视自己的孩子,也不会允许有人伤害他。
他本不满宜修当着他的面打死吴嬷嬷,又在府中公然杖毙奴才,可昨夜她眼中那浓烈的憎恨与鄙视,总在脑海中盘旋。
原本打算禁足她的念头,竟悄悄压了下去。
罢了,不过是打死两个奴才,为了弘辉,便随她去吧。
他实在不愿再触碰汀兰苑的是非,正如宜修所言,既然他舍不得给她们母子一个交代,便交给她自己处置吧,想来她该有分寸。
翌日清晨,宜修身着一身宝蓝色旗服,端着药碗柔声哄着弘辉:“辉儿乖,把药喝了,病就彻底好了。”
弘辉睁着双与胤禛如出一辙的凤眼,小脸皱成一团,满是嫌弃:“额娘,药苦,辉儿不想喝。”
宜修笑着刮了刮他的小鼻子:“昨日辉儿生病,额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