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辉撅着小嘴,挣扎了片刻,仰头问:“那额娘喂我?”
“药已经不烫了,”
宜修用勺子轻轻搅动着汤药,“一口喝下去才最省事,若是一口一口喂,苦味儿要缠好久呢。辉儿想慢慢尝苦吗?”
弘辉挠了挠头,索性端过药碗,深吸一口气一饮而尽。
放下碗的瞬间,他立刻皱着小脸凑到宜修面前,献宝似的亮了亮碗底。
宜修快手快脚地往他嘴里塞了颗蜜饯,故作惊喜地扬声道:“我们辉儿可真勇敢!连苦药都不怕,将来定是个顶天立地的巴图鲁!”
弘辉含`着蜜饯,甜得眼睛都亮了,搂着宜修的脖子撒娇:“额娘,今日不忙了吗?”
宜修眼底掠过一抹暗色。
原主满心都是府中权势与胤禛的宠爱,竟连亲生儿子都忽略了。
弘辉也真是可怜,摊上这么个不着调的阿玛,又遇上原主这般死心眼儿的额娘。
她轻轻抚摸着儿子细软的头发,柔声道:“额娘以后都会陪着辉儿,辉儿才是额娘最重要的人。”
弘辉眼睛亮得像星星,雀跃地问:“那阿玛呢?昨夜阿玛也担心辉儿吗?”
宜修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笑道:“昨夜你生病,你阿玛也吓坏了,特意吩咐府医好生医治你呢。” 看着儿子期盼的模样,她缓缓补充道,“辉儿想阿玛了?”
弘辉有些失落,小声嘟囔:“阿玛好久没来看我了,是不是不喜欢辉儿了?”
“怎么会?”
宜修连忙安抚,“阿玛每日要处理许多正事,忙得很。你是你阿玛的长子,他疼你还来不及呢。” 她暗自思忖,看来对胤禛不能太过强硬,她不需要这个男人,可她的儿子需要一个父亲的庇护。
这时,剪秋掀帘而入,低声禀报:“侧福晋,正院传来消息,说福晋孕期未满三个月,身子娇弱,从今日起,停了正院请安。”
宜修微微颔首。
这样正好,起码未来几个月,她不用再刻意应付那位嫡姐。
与此同时,柔则怀孕的消息,也传遍了整个后院,王府一处院子中,甘格格不小心打翻了手里的茶盏,“你说什么?谁怀孕了?”
小宫女赶紧回话道:“是福晋怀孕了。昨晚弘辉阿哥发高烧,被府医诊治时爆出来的,不仅如此,就连乌拉那拉侧福晋也怀孕了,已经两个月了。”
“福晋怀孕了。”
她嘴里重复着一句话,突然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