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大门旁的两个小太监正满头大汗地来回踱步,听见苏培盛的命令,如蒙大赦,忙不迭地抽出大门里侧的门栓。
“吱嘎——!” 一声,沉重的朱漆大门被拉开一条缝。
苏培盛迈步走出去,嘴里的呵斥在看清来人时顿时噎在了嗓子眼里。
只见乌拉那拉侧福晋,一身月白色的旗装早已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膝盖以下的裙摆沾满了乌黑的泥浆,狼狈不堪。
她双手紧紧攥着一根粗木门栓,乌黑的发丝黏在脸颊上,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盯着他,里面翻涌着怒火与决绝。
“侧福晋,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苏培盛压低了声音说道,眼睛不自觉的扫视四周。
江福海手里举着一炳雨伞,挡在剪秋头上,剪秋怀里还紧紧捂着一个孩子,主仆三人站在雨里,模样凄惨又狼狈。
“府里的府医都在正院,弘辉发烧不止,本侧福晋来正院求一个府医!”宜修的声音沙哑,语气里的冷意却毫不掩饰,刺得人头皮发麻。
苏培盛的目光落在剪秋怀里的孩子身上,看清那毫无血色的小脸,顿时心里一紧,连忙跳起来推开身后的大门,忙不迭地说道:“侧福晋快带着弘辉阿哥进来!奴才这就去寻府医!”
若是寻常时候,侧福晋深夜闯正院,他说什么也得拦着。
谁不知道,福晋那可贝勒爷心尖上的人,这样兴师动众的跑到正院来,若是惊扰到了福晋,王爷绝对不会饶了他的。
可弘辉阿哥不一样,那是主子唯一的儿子,眼看就要满三岁了,若是真出了差错,他有十个脑袋也不够赔的!
苏培盛刚侧身让开路,一个穿着深灰色衣袍的嬷嬷便急匆匆跑了出来,伸手就要拦:“使不得!使不得啊!”
她被苏培盛一把拦住,声音尖锐地喊道:“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快把人赶出去!主子爷和福晋已经休息了,谁也不许打扰!”
“住嘴!”
苏培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厉声呵斥,“现在人命关天,若是弘辉阿哥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嬷嬷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急得面红耳赤,“那不过是个低贱的庶子!不管什么理由,哪有半夜闯正院的道理?”
苏培盛懒得跟她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