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春桃走到门口,陈公公已经将轿辇准备好了...
李金桂瞥了眼隔壁近在咫尺的景仁宫,诧异道:“不过一墙之隔,这么近的路,还要坐轿辇去?”
陈公公笑眯眯的回禀道:“主子,这是规矩,也是贵妃的排场。没道理妃子们都有轿撵,咱们贵妃要走着过去...起码今日不行。”
苏哈嬷嬷赞同的颔首,劝解道:“这宫里踩低捧高,那些奴才最是会欺软怕硬。这代表的可是咱们承乾宫的颜面,还有阿哥们的颜面。娘娘还是上轿吧...”
李金桂无奈,嘴里絮叨着:“倒是本宫差点失礼了,好了好了都听你们的...” 说罢,扶着春桃的手踏上轿辇。
轿辇行至景仁宫门前,随着太监尖细的唱喏声 “宸贵妃娘娘到...”,李金桂款步走下轿辇,施施然踏入大殿。
殿内早已聚了不少嫔妃,见她进来,纷纷起身行礼:“给宸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李金桂抬手虚扶,声音温和:“都起来吧,没想到妹妹们来得这样早。”
话音刚落,便见大殿上首端坐着一人,正是华妃年世兰。她身着银红色宫装,鬓边斜插一支金步摇,竟端坐不动,在一众起身行礼的嫔妃中格外扎眼。
李金桂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年世兰这才慢悠悠撇着嘴站起身,漫不经心地扬了扬手中丝帕,敷衍道:“给宸贵妃请安。”
话音未落,不等李金桂叫起,便自顾自站直了身子,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直勾勾望着她。
李金桂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声音软糯却字字清晰:“看来这位华妃妹妹,是真不懂宫里的规矩。真是不知道当年是如何被先帝选中进府的...”
她挑眉望着年世兰不满的表情,问道:“年妹妹这么没教养,你们年家知道吗?”
“你说什么?”
年世兰惊怒交加,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年家势大,众人从来都是夸赞,何曾有人敢这么不怕死的当面诋毁?!她双目圆睁,死死盯着李金桂,满眼不可置信。
大殿内瞬间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众嫔妃噤若寒蝉,小心翼翼地觑着二人神色,景仁宫仿佛被装进了真空琥珀,凝滞得让人窒息。
“本宫说,你们年家教养不好,堂堂华妃,连宫中的规矩都没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