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提心吊胆了好几年的人,终于不在了!余莺儿临死前的诅咒,那些日夜悬在心头的忌惮,总算能彻底放下了!
她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胸口郁结的浊气都散了大半,连久病的身子都轻快了不少,仿佛压·在身上的大山轰然倒塌。
“小主!”
流珠见她眉眼间藏不住的笑意,连忙紧张地提醒,“宫里已经传了丧讯,咱们得去寿康宫守灵。若是让人看见您这模样...可就糟了!”
甄嬛这才回过神,猛地收敛了所有神色,眼底的狂喜迅速被一层平静掩盖,只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
她点头道:“对,本小主省得。” 语气里难掩轻快,“快去拿丧服,宫里其他人可能都已经去寿康宫了,咱们也得快点过去。”
流珠连忙应声去取丧服,甄嬛坐在榻上,嘴角仍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云板声,哪里是催命的哀音,分明是为她驱散阴霾的福音。
从此,这深宫之中,再也没人能凭一己之力左右她的命运了。
与此同时,永寿宫内已是一片忙乱。
李静言听闻噩耗,当即吩咐翠喜:“快拿丧服来!再让人把宫里所有鲜艳摆设都撤了,换成素色的!”
话音未落,她已起身整理衣襟,片刻后便急匆匆坐上轿辇,往寿康宫赶去。
沿途所见,各宫宫人都脚步匆匆,忙着布置丧仪,李静言掀着轿帘看了一眼,转头低声对身侧的佟嬷嬷叮嘱:“太后这一走,宫里的事怕是又要忙起来了。你回去照看好几位福晋和嘎珞,饮食起居、言行举止都盯紧些,千万别出半分差错。”
正说着,翠芝气喘吁吁追上来,递过一方用姜熏过的手帕:“主子,您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李静言顺手塞进袖子里,心里暗自嘀咕,倒不是她想弄虚作假,实在是对着这位太后,她哭不出来。
这老太婆活着的时候,从来没给过她好脸色,动辄翻白眼看她,冷不丁还得训诫几句,是她这辈子最惧怕的人。
当年她册封皇贵妃,满心以为能得太后召见,结果只让她在宫门外磕了几个头便打发了,半分体面都没给。
如今太后不在了,她心里非但没有悲戚,反倒松快得很...
总算没人再压·在头上指手画脚,也不用再收下那些样式老气、层出不穷的赏赐首饰了。
等李静言赶到寿康宫时,太后的小殓已然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