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就一个人坐在大殿里,低垂着头,就好像周遭的繁忙与他不相干,周围的气场都是落寞的...苏培盛手里端着丧服,焦急的在旁边等待...
李静言看着这光景,轻轻叹了口气。
她太清楚了,胤禛定是又因太后临终前的请求堵了气,才这般不管不顾地闹别扭。
一会宫里、宫外的人都要进宫了,再这样下去怎么成。
李静言不再犹豫,上前一把拽起胤禛,不由分说便去解他身上常服的扣子。
苏培盛见状,脸上立刻露出 “终于得救” 的神色,连忙上前搭手,围着胤禛麻利地忙活起来,帮着更换丧服。
不多时,欣妃、裕妃等人也陆陆续续赶到,各自按位份站定,殿内的肃穆之气愈发浓重。
按规制,太后小殓后需在永寿宫停灵七日,七日后再移灵皇极殿,续停二十日。
李静言身为皇贵妃,俯身跪在众妃之首,一次次叩首、起身,再叩首。
眼中的泪麻木地流淌,淌到干涩时,她便悄悄取出袖中熏过姜的手帕,在眼角轻拭,刺·激得泪水立刻汹涌而出,而后继续维持着悲恸的模样,跪在灵前守孝。
这般日复一日的跪灵,直到第七日,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打乱了殿内的肃穆。李静言眉头骤然蹙起,侧头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翠喜赶紧爬过来告诉李静言,“娘娘,碎玉轩的莞贵人吐血晕过去了!竹息嬷嬷让宫人们把莞贵人抬回碎玉轩了。”
李静言一下就精神了,跪个灵还能把自己给跪吐血了?这么伤心吗?也没听说太后活着的时候,甄嬛跟太后走的多近啊,这是不是戏太过了?
李静言心里嘟嘟囔囔的,不耐烦的被翠喜半抱着站起身。
把灵堂的事情交代给四妃,她坐着轿辇去了碎玉轩。
刚到碎玉轩门口,就见胤禛正站在院子里踱步,身影沉郁,脸上神色看不真切。
李静言喊了声 “皇上”,艰难地从轿辇上下来,连日跪灵,腿早麻了,一时竟缓不过劲来。
胤禛快步上前扶住她,语气平淡:“你怎么也来了?”
“臣妾主理后宫,出了这等事,自然得来看看。”
李静言有些惊讶他会在此地,“究竟出了什么事?”
胤禛叹口气,皱着眉说:“刚刚步军统领衙门使人来报,说是甄家刚刚一场大火,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