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猛地睁开眼,头顶的青色床幔在视线里模糊成一片刺眼的红,那红色像潮水般涌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神情慌乱地摸向自己的小腹,猛地手指一顿,那里平坦得可怕,昔日微微隆起的弧度消失无踪。
眼泪瞬间决堤,她哽咽着抓住身边颂芝的手,声音颤·抖:“颂芝,本福晋的孩子呢?我的孩子...保住了吗?”
颂芝心疼地看着床上面色惨白的主子,嗓子哽咽得发不出完整的话,只死死攥着年世兰的手,双膝跪在脚踏上,泪水砸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湿痕。
年世兰眼里的恳求与痛苦随着泪水流淌,片刻后,那点温度彻底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冰冷。
她猛地收紧手指,指甲几乎嵌进颂芝的肉里,沙哑的声音带着嗜血的恨意:“齐月宾那个贱婢呢?!她在哪?!”
“她...她趁乱跑回自己院子了!”
颂芝脸上满是刻骨的恨意,每一个字都像刀割般难受,“奴婢只顾着照顾福晋,没来得及拦住她!”
年世兰不顾小产过后的虚弱,咬牙抓着床幔挣扎着爬起身,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却森然得吓人,声音里淬着冰碴:“本福晋今日,定要让她血债血偿!”
颂芝有心阻拦,可看着主子眼里那毁天灭地的痛苦与绝望,终究只是默默拿起一旁的斗篷,小心翼翼地披在她身上,搀扶着她坐上轿辇。
周宁海早已满脸戾气,带着韶华院所有能调动的太监,浩浩荡荡地冲进了齐月宾的院落。
“世兰,世兰妹妹!”
齐月宾刚被丫鬟扶起来,就见年世兰带着人杀气腾腾地闯进来,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往后退,眼神里满是祈求,“你听我解释,这件事我可以解释的!”
年世兰的脸冷得像尊冰雕,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
她猛地一挥手,周宁海立刻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冲上前,死死按住拼命挣扎的齐月宾。
有人粗暴地掐住她的嘴,撬开牙关,另一个人端着早已备好的一·大壶红花汤,不顾她的哭喊、求饶,硬生生将苦涩的药汁灌了进去。
周宁海死死捂着她的嘴,直到确认药汁尽数咽下去,才狠狠松开手。
齐月宾像个破败的布娃娃,重重摔在冰冷的地上,双手捂着小腹,疼得浑身抽搐、满地打滚,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
“齐月宾!你这个贱·人!”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