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却足够殿内众人听清。
胤禛脸上的表情猛地一僵,连忙举起拳头轻咳一声,眼神飞快地示意李静言安分些,莫要再乱说话。
可李静言像是全然没看见,依旧怏怏不乐地嘀咕:“也是,福晋与德妃娘娘是姑侄亲,娘娘自然更疼爱她些。这般疼宠,咱们旁人啊,终究是求不来的。”
“好了!”
胤禛连忙打断她的话,语气虽看似不耐,但是话里的亲昵却不容忽视,“本王赏你的首饰、料子还少吗?回头让苏培盛再给你送一批过去,少说些闲话!”
他暗自头疼,这些怨怼的话若是传出去,难免遭人诟病,这李氏说话竟半点不看场合。若不是她如今怀着身孕,少不了要好好训斥一顿。
李静言闻言一喜,脸上顿时绽开笑容,一扫之前的不快,喜滋滋的望着众人...
年世兰在一旁听着,暗自翻了个白眼。
心中冷笑,这李侧福晋竟是个没脑子的,大庭广众之下也敢公然抱怨王爷的生母,看来根本不足为惧。
她手里捏着那支红宝凤尾簪,只觉得晦气...
弘晖早夭是府中皆知的事,宜修偏把怀弘晖时的赏赐送她,分明是在暗中诅咒!这老女人,竟这般不依不饶地给她下马威。
虽满心不悦,但念及簪子是德妃所赐,年世兰不敢有半分不敬,只得僵着脸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多谢福晋赏赐。”
福晋的心理素质极好,全然没将年世兰那意味深长的态度放在心上,依旧笑意盈盈地说:“年妹妹,既已见过礼,便去认认其他姐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