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径直走到许意面前,高大的身躯顺势半跪下来。
“姜檀颠倒黑白,”他明显带着压抑的怒火,“居然跟家里人说,是我约她去那个酒店见面,才让她遇到了那群小混混。”
他抬起头,黑曜石般的眼眸里翻涌着怒意:“九叔伯叫上了我父亲和那么多族老,就是想用家族的名义逼我,让我对这件事负责。”
许意微微张大了嘴,清澈的眼眸里满是震惊。
她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却唯独没想到事情会荒唐到这个地步。
这可真是开了眼了。
“负责?”她觉得既好气又好笑,“你前后上去酒店也就那么几分钟的功夫,这也能赖上你?”
“嗯。”宴津燚不悦地应了一声。
俊脸依旧冰冷,却因为此刻的姿态,透出罕见撒娇的委屈。
他握住许意放在膝上的手,紧紧攥在掌心,不满地低声抱怨:“我对你的心意,表现得都还不明显吗?他们居然还觉得我会看得上别的女人。这到底是在侮辱我,还是在侮辱你?”
许意怔了一下,随即,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在脑海中被快速地过了一遍。
终于明白过来了。
姜檀当时为什么要不顾一切地冲到大街上,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闹得人尽皆知。
原来那根本不是单纯的情绪失控,而是精心算计的一步棋。
她就是故意要让很多人看见她和宴津燚出现在同一个地方,然后利用舆论和家族的压力,进行一场卑劣的道德绑架,把这口黑锅死死地扣在宴津燚的头上。
平白无故做了件好事,却惹来这样一身腥。
许意想,即便自己不是宴津燚的太太,只是个普通朋友,此刻恐怕都忍不住要开始心疼他了。
随即,许意心头一软,忍不住失笑着摇了摇头,带着些许调侃的说:“也是我的不好。当时我也不应该那么着急去处理那张罚单,耽误了那几分钟。”
“我应该让你等我处理完了,我们两个一起上去的,这样他们总没有话说了吧?”
宴津燚周身的寒意稍减,正想说些什么,房间的门却被敲响,祝枝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她从宴父那里得知了书房里发生的一切。
祝枝忧心忡忡地推门进来,表情一言难尽。
“我刚才听你爸说了,九叔伯这一家子是不是脑子有什么毛病啊?且不说这事儿本来就是他们家姜檀自己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