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骗他,是为了自我保护。
他骗她,是为了让她安心。
在那个充满了不确定性的开端,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用谎言来包裹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却又阴差阳错地在彼此的谎言里找到了最契合的步调。
暖意从心底蔓延开来。
许意也反应了过来,脸上缓缓绽开明媚的笑。
“是啊,”她轻声应道,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意外地……我们都得到了正确的答案。”
此时此刻,卧房内的气氛温馨而缱绻。
但看着许意眼下的疲惫,宴津燚终究还是没舍得再折腾她。
毕竟,第二天就是寿宴正日,她恐怕会像刚刚那样,有数不清的忙碌在等着。
最终,这个夜晚在绵长温柔的相拥中归于平静。
一夜好眠。
然而,第二天早上才七点多,急促的手机铃声便打破了满室的静谧。
宴津燚皱着眉从许意颈间抬起头,伸手摸过床头的手机。
刚一接通,祝枝的声音便从听筒里传了出来:“阿燚,小意醒了没?快点起来了!宗祠那边都准备好了,今天一大早要先祭祖,你们可千万别迟到了!”
许意和宴津燚几乎是立刻就从温存的被窝里起身,迅速收拾妥当,赶往宗祠那边。
宴家的宗祠建在老宅的后山,是一座气势恢宏的仿古建筑,在清晨的薄雾中透着肃穆庄严。
等他们到的时候,祠堂外的广场上,已经乌泱泱地站满了人。
放眼望去,全是宴氏的子子孙孙,男女老少衣着得体,神情恭敬地低声交谈着。
因为祭祖仪式规矩繁复,且祠堂内部空间有限,容纳不下这么多人同时祭拜,所以按照传统,是分开男女两拨进行的。
男丁先进,女眷后随。
宴津燚被几位宗族长辈叫走,汇入了男人们的队伍中。
临走前,他不放心地握了握许意的手,低声嘱咐:“跟紧妈,别乱走。”
许意点点头,目送他背影消失在祠堂木门后。
她转过身,开始在人群中寻找婆婆的身影。
然而,人还没找到,手臂却忽然被人从侧面轻轻拉住了。
许意一怔,回头看去,发现是姜檀。
姜檀对着许意绽开一个看似善意的微笑。
“许小姐,”她开口,声音温温柔柔的,但许小姐这个称呼,在此情此景下,却显得格外刺耳,“你这是……也要跟我们一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