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那双精明算计的老眼里心思又是一转,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绝妙的替代方案,紧接着开口道:“项目的事先按你说的走,不过呢,我这儿还有件事。姜檀从国外毕业回来也好一阵子了,到现在也没找到什么合适的工作。你看,能不能在宴氏内部给她安排个职位?”
“其实这丫头的履历挺好的,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成绩就不错,实习期间也进过世界前五百强的大公司,能力完全不需要担心。阿燚你平时管理这么大个集团,身边肯定缺个知根知底的人,不如就让她去公司,给你当个秘书怎么样?”
听到这话,宴父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流露出了几分尴尬。
作为过来人,他哪里还能听不出九叔伯话里藏着的弦外之音?
这字字句句,明显是特别有意地想要将自家孙女往儿子身边凑。
按理说,两家在同一个大宗族里,多多少少都有些亲戚血缘关系,正常情况下是绝对没有结亲这一说的。
可九叔伯虽然在族谱里也跟着宴家姓宴,但追溯起来,他们家跟宴父这一房的血脉早就出了五服,也就是名义上还沾着一星半点的亲故。
如果他们真的动了那种男女结合的心思,在法律和现代宗族风俗上,倒也算不得违背祖训。
就在九叔伯这句试探性的问话刚落下的那一瞬间,对面阁楼里那原本悠扬清脆的古筝声,像是受到了琴主人心绪起伏的影响,突兀地停了下来。
隐在窗纱后的动静消失了,整座阁楼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中。
很显然,藏在上面的姜檀也在关注着凉亭里宴津燚接下来的回答。
然而,无论九叔伯怎么打着他的如意算盘,他们都根本不了解宴津燚的脾气。
宴津燚在商界是出了名的铁面无情。
最反感的,就是有人试图用层层叠叠的人情关系来越过个人实力这一环,硬往公司的核心部门塞人。
别说是一个远房的孙女,就是当年亲近的堂兄弟,没过考核也一样被他扫地出门。
面对九叔伯满怀期待的目光,宴津燚依旧是公事公办的冰冷模样。
“宴氏的岗位每年都有定期的春招和秋招。九叔伯如果觉得履历合适,可以直接让她走公司的正规招聘流程,向人力资源部投递简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