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意,”他几乎是咬着牙念出她的名字,“你都已经跟我睡在一张床了,为什么还要坐在这里陪着梁淮川和他爷爷,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吃饭?”
原来,他也在。
宴津燚其实是中途才发现许意也在这家酒楼的。
他看见她坐在梁淮川和梁老爷子中间,看见她脸上全程保持着淡笑。
那一刻,尽管他不断地在心里告诉自己,许意现在还没有和梁淮川彻底分开,这是她必须应付的场面,自己要学着接受。
但胸腔里那股翻江倒海般的酸涩与嫉妒,还是不受控制地疯长。
他更怕。许意心里对梁淮川的感情,比他想象得要多。
怕她会被梁家人的温情攻势软化,随时都可以撕毁他们之间那份还未生效的婚约。
许意从他那紧绷的语气和攥着自己手腕的力道中,清晰地品出了他浓烈的醋意。
她心中忽然一软,反手安抚性地拍了拍他微凉的手背,解释道:“抱歉,我不知道你也在这边。不过你放心,我来这里,纯粹是看在梁老爷子的面子上,跟梁淮川没有任何关系。”
她停顿了一下,仰头看着他在黑暗中的轮廓,语气放得更柔了些:“如果你因为这个不开心的话……我可以补偿你。”
听到“补偿”两个字,宴津燚的目光瞬间变得灼热起来。
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那你想怎么补偿?”他的声音沙哑地问。
许意看着他现在这副霸道又委屈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玩心毫无预兆地上来。
她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脸庞,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耳廓。
然后,在他僵硬的注视下,羽毛般的啄吻落在了他的侧脸。
整个包间,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心跳声。
许意退开少许,带着狡黠的笑意,“这样的补偿……可以不?”
宴津燚整个人都愣住了。
黑暗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脸颊上残留的那一点温软触感,轻轻拂过,却在他的心湖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过了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许意刚刚……居然主动亲了自己。
这个认知,让男人在黑暗中无声地放大了瞳孔,混杂着惊喜与占有欲的危险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原本攥着她手腕的手,顺势滑下,与她十指相扣,将她往自己身前又拉近了几分。
“许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