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从心底攀爬上来。
她想着,要不要干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随便找个话题岔开这令人脸红心跳的局面。
最终,她清了清嗓子,尽量显得平淡自然的说了一句:“早。”
然而,宴津燚并没有顺着她给的台阶往下走。
他定定地看了她几秒后,反而更加专注。
无比认真的解释了起来。
“许意,我睡在这里,是因为我想。”
简单直接,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坦率,瞬间击中了许意。
“但如果你不喜欢,以后我不会这样。”他像是在郑重地征求她的许可,可眼神里却又藏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固执。
“毕竟,还有十来天我们就可以结婚了。”他陈述着一个事实,话锋却悄然一转,“我想,我是不是可以……凭着心意,放肆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才生了一场病的缘故,许意感觉此刻的宴津燚,褪去了那层无懈可击的商业巨鳄外壳后,露出了有些偏执又异常真实的自我。
但说来也奇怪,她心中竟然没有半点排斥。
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一个身家后面是好长一串零的男人,最大的爱好不是玩跑车泡女人,居然是宅在家里打单机游戏。
如今,他又因为生病时的依赖,而做出半夜偷偷跑到别人床上的举动。这样的性格,还真是……稀奇又可爱。
因为他的这份坦诚,许意心头那点尴尬瞬间烟消云散,反而莫名多了几分戏谑的笑意。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英俊的脸上,脑中忽然想到了某种非常现实的成分。
她故意将身子朝他那边凑近了一些,看着他的眼睛问:“你说的放肆,该不会是想……跟我睡?”
许意的直白大胆,显然超出了宴津燚的预料。
这个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此刻一反常态地愣住了,英挺的眉峰微微蹙起,眼神里闪过纯粹的茫然,好像CPU过载,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她这句话的深层含义。
看到他这副模样,许意笑得比刚才更大声了些。她忍不住侧过身,用手肘撑着床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挪揄道:“宴先生,你这个反应,会让我觉得我刚刚是在调戏一个……青涩的男大学生。”
“青涩”两个字,像是触动了某个开关。
宴津燚的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可疑的薄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的脖颈攀上了耳后。但他显然不想让许意看出端倪,几乎是立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