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了?”许意的心猛地一紧,“怎么回事?”
助理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才说:“应该是发烧感冒,从水云村回来后就一直恹恹的。宴总他……不太喜欢去医院。”
助理将一串密码告诉了许意,然后识趣地退了出去。
许意按照密码打开了宴津燚房间的门。
公寓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男人高大的身影正安静地躺在床上,仅是半日不见,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便被浓浓的病气所取代,脸色透着不正常的苍白,连呼吸都似乎带着灼人的热度。
强烈的内疚感笼住了许意的心。
她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低声问道:“是不是因为昨晚在山上照顾我,所以着凉了?”
宴津燚似乎睡得并不安稳,听到她的声音,缓缓睁开了眼睛,显得有些脆弱。
他看到是许意,紧绷的唇线才柔和了几分,声音沙哑得厉害:“没事,小问题。”
许意却不信,她的目光落在他随意搭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上,立刻说道:“让我看看你的手。”
宴津燚下意识地想把手收回去,却被许意抢先一步握住。
他虎口上的纱布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露出底下被玻璃划破的伤口。
或许是没有及时处理,伤口周围红肿一片,明显有了发炎的迹象。
许意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又疼又涩。
她皱起眉头,语气里带上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担忧:“伤口都发炎了,你看过医生没有?”
“看过了。”宴津燚轻描淡写地回答,“几天就好,小毛病罢了。”
可许意却瞬间想起了来时助理跟她说的那句话宴总自己很抗拒看医生,生病了也很少去医院。
他这样抗拒医院和医生,会不会就是因为他小姨去世的惨痛记忆?
这个猜想让许意的心脏一阵紧缩。
她立刻转身在公寓里翻找起来,很快便找到了医药箱。
她拿出干净的纱布和消炎药,小心翼翼地坐回床边,一边动作轻柔地帮他清理伤口,一边状似不经意地,用试探的口吻轻声问道:“宴津燚,你是不是……因为小姨的缘故,所以才不喜欢去医院?”
许意温和却又直接的问话。
昏暗的灯光下,宴津燚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平日里锐利深邃的眼眸,此刻因高烧像是褪去了所有锋芒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