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意根本就不是在叫梁淮川的名字。
是在诅咒发泄。
宴津燚脸色更沉了。
所以,他刚刚那情绪反复的样子像什么?
跟个无能狂怒的怨夫一样!
真是愚蠢!
宴津燚薄唇抿成冷硬的直线。
但……可以趁虚而入的机会已经过去了。
宴津燚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重新走回到床边,守候着被裹住的许意。
没多久。
医生来了。
她是宴家多年的家庭医生,是值得信赖的人选。
“宴总。”女医生微微颔首,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宴津燚那只还在渗血的左手。
女医生跟着他走进卧室,当看到床上那个被羽绒被和皮带捆得严严实实的许意时,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她,眼中也闪过掩饰不住的诧异。
宴津燚没有解释,走上前解开皮带,层层地剥开了被子。
许意重新暴露在空气中。
她的情况比在车上时更加糟糕,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即便是在昏睡中,眉头也依旧死死地纠结在一起,仿佛正深陷于无法挣脱的噩梦。
女医生立刻上前,放下医药箱,熟练地为许意检查体温心跳和脉搏。
“是烈性的混合药物,剂量不小。”她很快得出了结论,语气严肃,“还好送来得及时,而且看样子她一直在用自己的意志力抵抗,否则对神经系统的损伤会更大。”
说着,她从药箱里拿出一支镇定剂和针管,开始准备注射。
宴津燚就站在一旁,高大的身躯紧绷着,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许意痛苦的面容。
当听到对神经系统的损伤会更大时,周身的气压又冷了几分。
药剂被缓缓推入,很快起了作用,许意的挣扎渐渐平息了下来。
只是,紧紧蹙起的眉头自始至终都没有松开。
女医生为她擦拭了针口,又开了几样后续需要服用的药物,细致地交代着注意事项。
宴津燚一一记下,然后亲自拧了热毛巾,坐回床边,小心翼翼地为许意擦拭着脸颊和脖颈间的汗水。
女医生收拾好自己的医药箱,站起身看着眼前这幅景象,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外界都传闻宴氏集团的这位掌权人冷酷无情、不近女色,却没想到,他竟也有如此温柔体贴的一面。
她的目光无意中落在了那条被随意丢在地上的皮带和凌乱的被子上,出于职业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