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淮川是出于对自己身处陋室的不满。
而许意则满脑子都是宴津燚转身离开时那冷掉的眼神。
饭吃到一半,门铃又响了。
这次是真正的外卖员,送来了许意下单的那双男士拖鞋。
梁淮川看着那双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丑陋拖鞋,眉头拧成疙瘩。
他拿出来掂了掂,那轻飘飘的质感和刺鼻的塑料味,让他心里的不满又增添了几分。
从这双拖鞋上,他清晰地感觉到了许意对自己的敷衍和不在乎。
吃完饭,许意默默地收拾着餐具,梁淮川则像个视察领地的君主,在公寓里踱步。
他走进唯一的主卧,当看到里面那张宽度不过一米五的单人床时。
回过头问许意:“晚上,我们就挤这张床?”
许意擦干手,靠在卧室门框上,眼神清冷地看着他:“这张床睡不下你这尊大佛。客厅的沙发虽然小了点,但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将就一晚上应该还是可以的。”
“沙发?你让我睡沙发?”
“不然呢?”许意反问。
梁淮川被她噎得说不出话,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拿出手机:“你就不能买张大点的床?我现在就让人送一张过来,两小时内装好。”
“不必了。”许意直接拒绝,她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抬起眼,目光锐利地刺向他,“我就喜欢睡单人床,自由宽敞。梁淮川,你费尽心思地要搬过来,不就是想亲眼看看,我是不是真的一个人住,有没有藏着别的男人吗?”
许意毫不留情地剖开了梁淮川的借口。
梁淮川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我不是!”他立刻辩解,“小意,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是真的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想要陪着你照顾你!可你呢?你从头到尾都把我当成一个外人!”
许意看着他拙劣的表演,忽然笑了。
她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好啊,既然你是真心的,那正好。”
她伸手指了指客厅的方向,“睡一晚上沙发正好能体现你的诚意。不是吗?”
梁淮川被她的话堵死了。
如果他现在甩手走人,就等于承认了自己就是来监视她的。
但他留下,就必须接受睡沙发这个憋屈的安排。
真是骑虎难下。
梁淮川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最终,还是从了,“……好,我睡。”
许意转身从衣柜里抱出薄被和枕头,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