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猫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来了,趴在沈厌离脚边,肚皮贴着地面,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
沈厌离低头看了看。
“你嘴上沾的什么?”
猫抬头,嘴边那点碎渣还在,黄芪味儿隔了半天都没散。
“是薛兰的药材。”宋经云说,“它今天偷了三根。”
沈厌离把猫拎起来,翻过来看了看肚子。
“越来越圆了,还偷吃药材。回头吃出毛病来谁负责?”
猫四脚乱蹬,被他放回地上之后,甩了甩毛,气哼哼地跑了。
宋经云看着猫消失在门口,站起来。
“我回去了。”
“嗯。”
走了两步,沈厌离在后面说了句:“秦家的事,交给我。”
宋经云的脚步略停了停。
没回头,出门了。
夜风把她的衣摆吹起来一角,腰间那枚玉佩在月光底下,亮了一下。
三月初七,柯一带回来两个消息,一好一坏。
好消息是赵宗朴又摸清了一个人清州通判,正六品,管刑名。这人比前面三个藏得更深,表面上跟丞相没有任何往来,银钱走的是他老婆娘家的铺子,绕了三道弯才进他口袋。赵宗朴拿到了其中两笔的流水单据。
坏消息是肃王府最近在买粮。
不是正常的府上采买,是通过三家粮铺大量囤粮,半个月内吃进去将近八千石。
柯一把这个数字报出来的时候,沈厌离正在逗猫。橘猫趴在书案上,一只爪子按着他的镇纸,另一只爪子够桌角的墨锭。沈厌离用笔杆拨开猫爪子,把镇纸挪走。
“八千石。”
“是。三家粮铺分别在城南、城西和东郊,掌柜不一样,但背后的东家查下去都指向同一个人肃王府的二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