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经云送她到院门口。安乐走了两步回头,声音压低。
“嫂子,我跟你说个事。”
“说。”
“皇兄桌上那罐蜜枣。”
“怎么了?”
“小顺子买的是蜜枣,但皇兄以前只吃酸枣。换成蜜枣,是你进门以后的事。”安乐眨了眨眼,转身跑了。
宋经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风吹过来,把廊下的灯笼吹得晃了两晃。她回屋拿起那个缝了一半的荷包,看了看绣反的花瓣,拆了重新来过。
拆到一半手停了。
她把荷包收进抽屉里,不缝了。
桌上那碟蜜枣还剩三颗,小顺子端过来的时候说殿下让送的。她拿了一颗丢嘴里,甜。
腊月二十九,赏梅宴。
还有十天。
腊月二十一,下了今年冬天的第二场雪。
雪不大,薄薄一层铺在瓦上,到中午就化了大半。宋经云站在廊下看了一阵,觉得冷,回屋翻出一件厚棉袄换上。
柯二的第三封信来了。
信很短,只有一句话:周家查清了,渭州县丞的小舅子。
渭州县丞。宋经云把这个名字跟之前的线索对在一起,方瑞躲在渭州县丞小舅子家里,方九被人打断腿关在磨坊。渭州县丞在这中间扮了什么角色?
她拿着信去找沈厌离。
沈厌离在院子里站着,头上顶着碎雪,不知道在看什么。小顺子在旁边打伞,被他推开了两回。
“殿下在看雪?”
“在数檐上的冰溜子。”
宋经云抬头看,檐角挂了七八根冰凌,长短不齐,最长的一根有筷子粗。
“殿下数完了?”
“少了一根。昨天九根,今天八根。”
“化了呗。”
沈厌离没理会,转身进屋。宋经云跟进去,把柯二的信递给他。
沈厌离看了一遍。“渭州县丞,姓什么?”
“信上没写。”
“让柯二查。渭州县丞这个位子,三年前换过一次人。换上来的那个,是丞相的人还是肃王的人,得搞清楚。”
宋经云应了,回头让程嬷嬷传话出去。
午后没什么事,宋经云把赏梅宴的座次图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七个位子,周贵妃坐主位。左边第一个是定安侯夫人,第二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