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经云坐在桌对面,把秋宴上的事一件件说了。赵氏没什么异样,安安分分坐着吃了一整场。兵部尚书夫人话多但没营养,问的都是花园和衣裳。皇后客气了一句就没再搭理她。
说到国公夫人那段,她把原话复述了一遍,一个字没漏。
沈厌离听完,把手上的杯子转了转。
“她从后殿那条廊子绕回来的?”
“对。去的时候我没注意,回来的时候路线不对。”
“后殿茶室今天谁去了?”
“我没看见。但那个位置,能进去的人不多。”
沈厌离把杯子放下。“我让柯一查。”
“还有一件事。”宋经云把周贵妃在桌面上点了两下的动作说了。
“食指点两下?”
“两下,很快。陈夫人跟她说完话之后,她没抬头,手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沈厌离靠在椅背上。
“这是暗号。”
“什么意思的?”
“不知道。但陈夫人是肃王妃的嫂子,她跟周贵妃说的话八成跟肃王有关。两下——可能是'知道了',也可能是'不行'。得看后面她有什么动作。”
宋经云把今天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站起来。
“殿下早点歇着。”
“等一下。”
沈厌离从暗格里把那卷布防图又抽了出来,展开压在桌上。
“你过来看。”
宋经云走过去。灯光底下,图纸上的墨线看得清楚。这不是一张粗略的草图,是正经的军事舆图,标注了渭州周边三十里内的兵力分布、粮道走向和哨卡位置。
图纸右下角有一个印,不大,红泥已经褪了颜色,但依稀能认出来。
“这是渭州都督府的印。”宋经云说。
“嗯。三年前渭州都督换人,这张图按规矩应该移交给新任都督,但没入档。柯二在渭州查了半个月,最后在一个退下来的老校尉手上找到的。”
“老校尉怎么会有都督府的图?”
“当年都督府走水,烧了半间库房,有人趁乱把几样东西带了出去。这张图就是其中一样。老校尉收了三年,没敢声张,也没敢卖。”
“他肯交出来?”
“柯二给了他一条活路。”沈厌离把图上的一个位置指给她看,“你看这儿。”
宋经云凑近了看。图上标的是渭州西北方向的一处隘口,旁边用小字注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