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营?”
“三年前这里驻了八百人。换防之后,这八百人调去了别的地方,隘口成了空营。但粮道还在,从京城发出去的军粮,每年有三成是走这条路。”
“空营守着粮道?”
“不是守着。是没人守。”沈厌离把手指往旁边移了半寸,“隘口空了之后,这条粮道就等于没设防。肃王在渭州那边有人,只要他愿意,随时能截粮。”
宋经云看着图,没说话。
“这就是肃王的底牌之一。渭州的兵他插不了手,但粮道他能卡住。打仗打的是粮草,前线再猛,后头粮断了照样溃。”
“皇上不知道?”
“知道也没用。渭州都督是三年前换的,换上去的人是丞相举荐的。这条粮道空了三年,报上来的折子里写的是'隘口已设流动巡哨',实际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宋经云把图上其他几处标注扫了一遍。除了空营那处,还有两个地方画了红圈,一个在渭州东面,一个在南面。
“这两个红圈是什么?”
“柯二标的。他在渭州的时候发现这两个地方的驻军最近换了人,换上去的都是生面孔,查不到来路。”
“肃王的人?”
“八九不离十。”
宋经云直起身。
“殿下打算怎么用这张图?”
沈厌离把图卷起来,重新收进暗格。
“还不能用。图是真的,但出处不干净。一个退下来的老校尉手上的东西,拿到御前,肃王一句'来路不明'就打回来了。得让它变成一个干净的证据。”
“怎么变?”
“找一个能在明面上重新查证的人。渭州那边,我有一步棋还没落。”
他没细说是什么棋。宋经云也没追问。有些事到这一步不需要她全知道,知道该知道的就够了。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灯芯烧过了一截,噼啪响了一声,火苗跳了跳。
沈厌离忽然说:“你今天跟周贵妃那一句,谁教的?”
“没人教。”
“不是安乐给你支的招?”
“安乐只说了少跟她说话,没教我怎么怼。”
沈厌离看了她一眼。
“你把她装头疼的事当面点出来,她回去得气一晚上。”
“气就气。她先拿秦家的事戳我,我还她一句,公平。”
沈厌离没接话,过了几息才说了句:“以后小心些。周贵妃记性好。”
“记就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