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若并未亲至,只懒懒散散倚在麒麟阁的软榻上,神识无声铺开,漫进整座祈年殿。
她心里也在暗自嘀咕——原剧里那场闹得沸沸扬扬、醉酒斗诗、撕破庄墨韩脸面的戏码,这回应该是不会上演了。
毕竟李云睿早已不是那个需要和北齐文人做交易、构陷范闲的长公主,她是大庆女帝,庄墨韩再有名望,也没资格和她做交易,更没人敢冒着触怒龙颜的风险,去为难如今的范闲。
而殿中的范闲,早也不是当年那个顶着八品小官、处处受挤兑的太常寺协律郎。
如今的他,是正二品礼部尚书,掌天下科举、文事、礼教,是实打实的权臣。
原礼部尚书郭攸之,早已调任内阁大学士,退居其后。
母亲叶轻眉坐镇内库,手握庆国财权;他自己封秦王,领恩科,得女帝绝对信任,堪称朝野上下最炙手可热的红人。
这般身份地位,哪里还有人敢针对他?哪里还有人敢出言质疑、故意刁难?
湄若的神识里,画面清晰得如同亲眼所见。
宴会上,文武百官、世家公子、文臣学士,络绎不绝地端着酒杯围向范闲,脸上堆着真诚又恭敬的笑意,一句句恭维不绝于耳。
“范尚书,今日恩科选拔贤才,天下读书人无不感念您的公正!”
“秦王殿下年少有为,实乃我大庆之幸!”
“范大人执掌礼部,文风一新,下官敬您一杯!”
人人都在攀附,人人都在示好。
再没有冷眼,没有暗箭,没有藏在袖中的杀机,也没有等着看他出丑的目光。
范闲端坐席间,从容举杯应对,气度沉稳,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步步惊心的少年。
湄若看着这完全偏离了旧剧本、却又安稳顺遂的一幕,轻轻挑了挑眉。
没有醉酒吟诗,没有当庭对峙,没有惊心动魄的反击。
取而代之的,是权倾朝野,无人敢惹,众星捧月。
倒也不错。
就在湄若准备轻描淡写收回神识,认定这一夜只会是一场平静无波的皇家夜宴时——
祈年殿上,异变陡生。
北齐使团席位里,一道苍老而持重的身影缓缓站起。
白须飘飘,气度俨然,正是北齐文坛泰斗——庄墨韩。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连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