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帝面色一沉,龙威乍泄,厉声呵斥:“你麒麟阁,当真要造反不成?”
湄若站在大殿中央,仰头看着龙椅上的人,嗤笑一声,语气轻得不像话:
“造反?”
“造反是我自己做皇帝,可我没那个兴趣。”
话音未落,她衣袖轻描淡写一拂。
一股无形巨力骤然轰向龙椅之上!
庆帝脸色骤变,再也顾不得伪装庸常帝王,身形如惊鸿急退,袍袖狂舞,体内深藏的大宗师气息轰然爆发!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被那股力量擦中,踉跄一步,狼狈跌下龙阶。
这一下爆发,满朝文武全都看呆了。
谁也想不到,平日里看似不习武的庆帝,武功竟然高到这种地步!
湄若淡淡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怎么,不装了?”
庆帝站稳身形,面色阴鸷如水,盯着湄若,一字一顿:
“麒麟阁主,你要与整个庆国为敌?”
“我与谁都不为敌。”湄若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我只想诛杀你一人。”
“你我无冤无仇,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庆帝还在试图占据道理。
“无冤无仇?”
湄若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剑,直直刺向他:
“你自己做过什么,你不清楚?”
“民间都说,虎毒不食子。可你呢?你的儿子,除了早早领兵在外的大皇子,有哪一个没被你当成棋子肆意利用?范闲更是被你利用得彻彻底底!”
庆帝沉声道:“我让他接手内库,接手他母亲留下的基业,有何问题?”
“问题大了。”
湄若步步紧逼,声音清亮,响彻金銮殿,让每一个官员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是真心让他接手叶轻眉的东西?还是让他背下内库那一身填不满的窟窿,成为众矢之的?”
“你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算尽了。只在背后轻轻一推,就让李云睿对范闲不死不休;让二皇子、太子把范闲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所有皇子,包括李云睿……”
湄若看着庆帝,眼神里只剩冰冷的鄙夷。
“全被你一个人,玩弄在股掌之间。”
湄若站在大殿中央,小小的身影,却似有千钧之力。她目光清冷,一句接一句,将庆帝裹在层层帝王威仪下的肮脏心思,赤裸裸扒开来,甩在满朝文武面前。
“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