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天下顶尖的用毒高手,一出手教的自然便是毒术、医术与暗杀之道。
自那以后,儋州范府便多了一对天天互相折腾的师徒——师父教毒,徒弟试毒;徒弟挖坑,师父躺坑,堪称一对欢喜冤家。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第二天一早,范闲先带着脑袋裹得像个麻袋、缠满绷带的费介去见了范老夫人,把人安顿好,便一溜烟跑向隔壁张府。
他脸色还有点蔫蔫的,眼底带着熬夜的疲惫,可一见到湄若,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把昨晚那点心虚全抛到脑后,凑上前小声问:
“阿若,你昨天那个‘咻’一下就出现的本事,我能学吗?”
他说的,自然是湄若那神出鬼没、凭空出现的传送术。
湄若连想都没想,直接摇头:“不能。”
倒不是真的不能教,只是传送这门本事涉及空间法则,这世界本就被神庙牢牢禁锢,既非仙侠世界,也非魔法世界,太过离谱的能力对范闲只能是麻烦。
“为什么?”范闲一脸不解,小嘴微微撅起。
“这是魔法,不是武功。”湄若随口找了个理由搪塞。
其实这根本不是什么魔法,只是她穿梭诸界修炼而来的本事,只不过源头带着几分异世界法则罢了。
范闲哦了一声,虽然有点小失望,却也不强求。
能学到自然最好,学不到,他也不会死缠烂打。
话题很快又绕回了他那位新师父。
“希望我这位新老师不会记仇吧……”他耷拉着脑袋,越想越心虚,“昨晚那三下瓷枕,我拍得可瓷实了,现在他脑袋还包得跟粽子一样。”
他是真怕这位用毒高手记恨在心,以后变着法子给他下毒、整他。
湄若看着他这副怂兮兮的样子,差点没笑出声。
可谁知道,第二天的范闲,比蔫了的茄子还要蔫。
原因很简单——
他不仅一晚上没睡,刨了半宿泥土“刨尸”,吐的胃空空,去了五竹那里却只有生萝卜丝吃,还不给他放调料。
“别抱怨了,去练剑。”
湄若指尖轻叩石桌,语气淡淡。
她神识早已将儋州上下尽收眼底,范闲昨夜刨土、今早五竹给他吃生萝卜丝的糗事,她看得一清二楚,自然用不着他再哭丧着脸重复一遍。
范闲整个人瘫在石桌上,脑袋埋在臂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