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无赖又委屈的模样,看得湄若无奈挑眉。
她抬眼示意一旁侍立的傀儡,轻声道:“带他去厨房,想吃什么,让厨子做。”
反正张府食材充足,全都是她空间傀儡种的养的,傀儡厨娘手艺又稳,喂饱这个小馋鬼不过是举手之劳。
范闲眼睛一亮,立马麻溜地从石桌上爬起来,屁颠屁颠跟着傀儡去了厨房,半点不见刚才那副蔫巴巴的样子。
吃饱喝足,抹了嘴回来,终于老实了些,握着那根临时用来练剑的树枝,在院子里有模有样地比划起相夷太剑的招式。
湄若倚在廊下看着,目光微扫,便清晰察觉到房顶上两道气息。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她漫不经心地抬眼望去——
只见屋檐角落,蹲着一个脑袋裹得严严实实、活像裹了层麻袋粽子的邋遢老头,正是费介。
而他身旁,立着一道黑衣蒙眼的挺拔身影,沉默得如同影子,正是五竹。
两人一静一动,一邋遢一冷肃,蹲在房顶偷看,画面莫名滑稽。
五竹会来,湄若半点不意外。
今早他教范闲引气运转真气时,骤然发现这孩子体内真气浑厚不说,竟还握着一套意境成熟、根基高深的剑法,只是招式生疏、运用得七零八落,明显是刚学不久。
以五竹的认知,根本想不通这套超脱这个世界武道范畴的剑法从何而来,自然要跟着过来一探究竟。
至于费介,则纯粹是闲得好奇。
他遍寻不到范闲,一路追到张府,本是想看看这胆大包天砸了他三瓷枕的小家伙跑哪儿去了,结果一低头,竟看见范闲在院中练剑。
只一眼,他便看出这套剑法路数奇绝、意境高远,远非世间凡品,顿时把记仇的事儿抛到九霄云外,蹲在房顶看得入了迷。
房顶上,两人各怀心思,一声不吭。
院子里,范闲浑然不觉自己被两大高手围观,只专心跟着湄若之前教的口诀挥剑。
树枝破空带起轻响,一招一式虽还稚嫩,却已隐隐透出相夷太剑的飘逸与凌厉。
湄若垂眸轻笑。
一个暗中守护,一个好奇窥探。
也好。
就让他们看看,她们这位从现代穿来的老乡,将来要走的路,可不是这小小儋州、区区庆国,能装得下的。
五竹察觉到湄若淡淡扫来的目光,蒙眼黑布下的面容依旧没什么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