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清月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脸上的柔顺一点点消失。
她转身回屋,看着桌上没吃完的早饭,冷笑一声,端起碗筷去了厨房。
洗好碗,收拾完屋子,时清月换了身衣服,对着镜子仔细梳了头,抹了点雪花膏,这才拎着篮子出门。
路过夏惜清家院子时,她特意放慢了脚步。
院子里,夏惜清正在晾衣服。
她穿着件碎花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两截白皙的手臂。
阳光透过葡萄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身上跳跃,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明亮。
时清月咬了咬牙,指甲掐进掌心。
凭什么?
凭什么夏惜清可以过得这么好?
“时清月,早啊。”
一个声音响起,时清月回过神,看见赵嫂子挎着篮子走过来。
“赵嫂子。”时清月挤出一个笑容。
赵嫂子上下打量她,眼神有些古怪:“你这是要去哪儿?”
“去服务社买点东西。”时清月轻声细语,“家里没盐了。”
“哦。”赵嫂子应了一声,没再多问,越过她往前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时清月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
时清月知道她在想什么。
整个家属院的人都在看她的笑话。
看吧,看吧。
总有一天,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时清月不是好欺负的。
时清月确实安分了几天。
每天早起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见了人也低着头打招呼,一副洗心革面的样子。
家属院的嫂子们起初还议论纷纷,后来见她是真老实了,也就懒得再说什么。
只有夏惜清知道,时清月心里的恨,从来没有消失。
每次碰面,时清月表面上客客气气地点头,心里却在恶毒地咒骂。
“贱人,等着吧,有你好受的。”
“我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宋鹤眠那个残废,早晚把你甩了。”
夏惜清只当没听见。
她忙着呢。
学校放暑假了,但她没闲着。
陆仟校长找她商量,说下学期要开个语文提高班,让成绩好的学生提前学点新内容,问她愿不愿意带。
夏惜清当然愿意。
她喜欢教书,喜欢看孩子们明亮的眼睛,喜欢听他们朗朗的读书声。
所以她每天都在家备课,写教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