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倒是说说看,我纵使再蠢笨如猪也不至于如此吧。”薛远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一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的模样。
“况且,且不说军械从哪找到的,看管军械的人失职才是罪大恶极。”他眼皮实在厚,眼下已是死局,但他仍要甩锅,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是啊,陛下。国公一下忠心耿耿,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薛远一派看有了些许突破口赶紧随声附和。
“有什么误会?我看你们这些人就是四书五经,经言策论都读狗肚子里了,连薛远这种垂死挣扎胡乱攀咬都吃。”
“够了。”沈琅怒喝,随即又猛烈咳嗽起来。
众人纷纷惶恐跪地。
大乾重孝,要说沈琅从未真想过要这个舅舅的命,知道他野心膨胀也只是行敲打之意。
但想到薛姝同他说的,这个好舅舅可没想过放过他。尤其是他把薛姝手里的药给宫女吃下后,那宫女可是当着他的面马上就七窍流血,死状凄惨。
他亲眼目睹后才勃然大怒下令即刻围了他的薛府。
再看今日燕临带回来的铁证和他苍白狡辩的话语,他更是怒火中烧。
只不过他是帝王,要权衡的太多,而且这属实也算家丑。
待气喘匀后他略显失望地挥手:“押入大牢,咳咳......陈瀛你着些人来审问,管他皇亲还是国戚,你只管大胆查,朕只要原原本本的真相。”
沈琅目光如炬再次厉喝:“若是查不出来真相,你提头来见。”
“是......”陈瀛诚惶诚恐但跪姿如松,他就知道站对队很重要,这不他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
陈瀛是有名的酷吏,沈琅此言一出,大臣们心中了然,这是不打算保薛家了。
帝王的恩宠,是天底下最烫手的富贵。他给你时,江山似可共享;他要收回时,连你呼吸过的空气都觉污浊。昨日还是琼楼玉宴上的贵客,今朝便可能是刑场待戮的囚徒——一切荣辱,皆系于那九重之上,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