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临自是将这些个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前世他们家遭难,这些自诩朝中重臣的人又何尝不是如今这番虚伪?
燕临冷笑一声:“诬陷?”他随手一挥,“带人证!抬物证!”
那几名被俘的薛远心腹被推搡上前,在沈琅冰冷的目光和燕临的威慑下,战战兢兢地将薛远如何秘密招募训练私兵、如何利用职权窃取燕家军军械、如何与平南王方面暗中联络等事,断断续续却又细节清晰地供述出来。尤其提到那批军械时,更是具体到了时间、交接人。
“陛下!臣冤枉!此皆是被燕临严刑逼供,屈打成招啊!”薛远急声辩白。
“严刑逼供?”燕临不再看他,转而面对沈琅,“陛下,人证或可言不由衷,但物证,不会说谎!”
他再次挥手。军士们将那几个沉重木箱抬至殿中,当众打开!
刹那间,寒光耀目!
箱中尽是制式统一、保养精良的刀枪甲胄。燕临上前,随手拿起一柄长刀,指向刀镡与刀身连接处那被磨损却依旧可辨的独特纹路;又举起一副胸甲,内侧铆钉旁,赫然是同样的燕家徽记!
“陛下且看!”燕临声音激昂,“此乃我燕家军用于识别、追溯军械的特制徽记!这批军械,正是去岁我燕家军报失的那一批!如今,却从薛远的私兵营中起出,徽记尚存!”
他目光扫过满朝文武震惊的脸,最后落回面无人色的薛远身上:“薛国公,你窃取国家军械,武装私人军队,人赃并获,铁证如山!还有何话说?!”
薛远看着那满箱的“铁证”,看着那些曾对他唯命是从、此刻却将他罪状和盘托出的部下,只觉得天旋地转,一股腥甜涌上喉头。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所有的狡辩在那冰冷的铁器与清晰的徽记面前,都苍白无力得可笑。
沈琅缓缓从龙椅上站起,身体似乎有些不稳,但他盯着薛远的眼神,却冰冷如万载寒冰。
“薛远,”皇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雷霆般的威压,“你还有何话说?”
他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知道大势已去,但叫他直接认输也是不可能的,于是他狡辩:“陛下,您素来带薛家亲厚,且臣已位居国公,有何动机还需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这桩桩件件分明是那燕临小儿诬陷于我。什么有燕家徽记的物证,这东西本就出自他燕家,随便磨损几下就可以说我叫人偷了军械更改制式。陛下,您圣明,若此事真是我所为,为何还会留下这些致命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