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识趣退下,霜雪也将最后一根银针刺进他的胸口,然后将那份惊喜掩去,有些冷漠地塞给姜雪宁一颗药丸:“吃下去,喉咙会好,唤醒他,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身上的毒已经清除了大半,现在是他自己不愿意活着,半个时辰,如果半个时辰内他还不想活......”霜雪交代着,最后说不下去,自己走了。
秘密?他能有什么秘密?
姜雪宁疑惑地吃下了霜雪给他塞的小药丸,药丸入喉冰冰凉,不一会儿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喉咙里爬来爬去。
“谢......谢危。”姜雪宁惊呆了,这药真是神了,这样看来这太医院真的都是庸医,天天就是没办法、尽力了、要静养。
她靠近床边,看到了躺在床上毫无血色的谢危。
他本就生的白,此刻更是白的惨淡,再加上全身都被扎满了细密的银针,手臂上还有密密麻麻留着血迹的小口。
“活该。”这是姜雪宁说的第一个词。
“你死了才好,要是活着我定要将你千刀万剐才能泄我心头之恨!”这是她说的第二句话。
也是,她对他只有无边的恨意。
“可是,谢危,你是胆小鬼吗?敢做不敢当,这就要跑了吗?那我找谁泄愤?将你鞭尸,再刨你家祖坟?”
“你可知外面所有人都在传我们是殉情。一国太后和当朝帝师殉情?多么好笑。你死了一了百了,我要被他们戳多久的脊梁骨?”
“好了,你也别卖惨了,我早不吃这一套了,识相地赶紧起来去给我好好摆平你留下的烂摊子。”
床上的人面容没有半分变化,身体也僵硬毫无生机。
“谢危,别玩了,我告诉你,怎么绑我的就怎么绑了自己来让我千刀万剐,否则我不会原谅你的。你若死了,下辈子也不原谅,生生世世都不原谅。”
谢危:不原谅吗?没关系的宁二,下辈子我也不会再来人间扰你了,我会留在地狱,承受最极端的酷刑。
“吧嗒~”一滴温热的泪滴到了他的脸上。
神游太虚的谢危感受到了,胸口暖暖的。这是不是说明宁二心里果然还是有了他?所以恨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谢危:宁二,对不起,让你伤心了,别哭,我不值得。
“谢危,你现在这样算什么?你给我起来,你不是牛的很吗?什么都敢干,现在在这装怂,我告诉你,我恨死你了,想吃你肉、喝你血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