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星酒店到经济舱。
海鲜大餐到机场快餐。
购物纸袋到超重罚款。
这个落差,对宋婉婉和钱素芳来说,比打一巴掌还疼。
但好戏远不止这些。
第六天傍晚,一件我没预料到的事情发生了。
我接到了宋亦舟的电话。
不是从海岛打来的那种气急败坏的骂街式通话。
这次,他的语气完全换了一个样子。
"顾念,"他说,"我想跟你见一面。"
声音低低的,听起来像是一个人站在某个安静的角落,不想被别人听见。
"你说。"
"不是在电话里能说清楚的事。我想当面见你。"
我没有马上答应。
"见面干什么?"
"道歉。"他顿了一下,"我爸让我来跟你道歉。但我,我不只是因为我爸。"
又停了一下。
"顾念,有些事我确实做得不对。"
这话如果放在半年前说,也许我会心软。
但此刻,我只觉得他这番话里的每个字都在精确计算效果。
"你想见我可以。"我说,"明天下午三点,南山路那家'与墨'咖啡馆。"
"好,我到。"
挂了电话,我立刻给程雪打了一个。
"明天下午跟宋亦舟见面。帮我做一下准备。"
"什么准备?"
"查一下宋亦舟今天的行踪,看看他是不是在跟谁商量过之后才给我打的这通电话。另外,明天的见面,我需要全程录音。"
"收到。"
当晚睡觉前,我又收到了一条消息。
不是程雪发的,也不是韩明发的。
是一个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
"若晚,听说你离婚了?改天出来坐坐。"
发消息的人叫秦北辰。
我小时候的邻居,我爸以前最好的朋友的儿子。
我们从小学到高中,一直是不远不近的关系。他知道我家的底细。
结婚之后我刻意跟以前的圈子断了联系,他也没怎么找过我。
我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
翻了个身,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