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一下:我大儿子不孝,把我们赶出去了,现在我们跟二儿子挤着住,大家一起骂他。
亲戚们果然开始接龙——
三爸:"珩那孩子怎么了?出去就不管老人了?"
二姑:"不应该啊,从小看着挺懂事的。"
堂哥裴林:"珩的电话谁有?我打个电话说说他。"
我看完,退出群聊。
没退群——退群会引发新一轮风暴。只是不看了。
倒是裴瑞的反应让我有点出乎意料。
他在群里没说话。
但私下给我发了条消息:
"哥,妈和爸住我这了。我这房子是毛坯,找人做了简装,花了四万。你能不能......"
他没把后半句打完。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回:"你不是有两套房吗?一套住,一套卖了不就有钱了。"
他的回复秒到——
"卖不了!还没拿到房产证!拆迁那边说要三到六个月才能办下来!"
我把手机放下,继续看项目文档。
三到六个月。
那就三到六个月再说。
与此同步,裴祥那边也传来了消息——他的两套房,一套自己住(终于从家里搬出去了),另一套打算出租。
他在家族群里高调宣布:
"我那套江景小两居,租金三千起步,被动收入拿捏了。[得意]"
三天后。
他又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有谁认识靠谱的租客吗?上个租客交了一个月押金就跑了,电表被拆走了,门锁也撬了。"
季舟看到截图后给我发:"你弟这是出租还是开盲盒?"
我没回,因为正在跟Stefan讨论数据接口规范。
但我承认,那天下午敲代码的时候,手指比平时轻松了那么一点。
——
到巴黎两周后,发生了一件事。
周五晚上,我一个人在公寓里煮挂面,电磁炉上的锅冒着热气,窗外能听到楼下花店的老板娘在收店,金属卷帘门拉下来的声音。
手机响了。
我以为又是我妈的连环夺命call,低头一看——
是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