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她走到一个工位前停下,拍了拍桌面:"这是你的。欢迎来到巴黎。"
然后转身就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你法语怎么样?"
"能看菜单。"
她嘴角抽了一下,没评价。
走了。
我坐下来,开电脑,调椅子高度。
窗外是巴黎灰白色的天空和远处若隐若现的埃菲尔铁塔尖。
——
第一周主要是适应:熟悉流程、认识团队、看项目文档。
团队四个人,除了我,还有一个法国人、一个德国人和一个越南裔。
法国人叫Antoine,高个子,络腮胡,每天下午三点准时去楼下买一杯expresso,然后回来对着屏幕叹气。
德国人叫Stefan,戴金丝边眼镜,代码写得像散文一样工整。
越南裔叫小黎,本名Linh,比我小两岁,中文说得比我法语好一万倍。
第一次团队会议结束后,小黎凑过来用中文说:"裴哥,你是从中国直接调过来的?"
"嗯。"
"家里人舍得吗?"
我把文件夹合上。
"他们很支持。"
——
家里的消息,我每天看一眼——不是想看,是不看的话它们会像杂草一样疯长,不如定期除一下。
到巴黎第三天,我妈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