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关上的声音在夜色里闷闷地响了一下，南星站在院子里，夜风灌进来，吹得她头发糊了一脸。她抬手把头发拨开，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
不知道是被冷的还是被霍昀霄气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情绪沉沉地压在胸腔里，转身回了屋。
客厅里，宋廉还坐在沙发上。
秦让已经吃完了，也没说要走，就那么端着茶杯慢慢喝，看见南星进来，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识趣地什么也没问。
宋廉看了南星一眼，拍了拍身边的沙发，“星星，坐。”
南星走过去坐下来，整个人靠进沙发里，闭了闭眼。
“怎么了？跟昀霄谈什么了？”
客厅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得整个屋子都笼在一层柔和的光里，可南星的心怎么都暖不起来。
“爸，”她的声音有些干，“我觉得霍昀霄有事情瞒着我。”
“他要把霍氏百分之八十的资产转到我名下。房子、股权、基金、存款，什么都给我了。我说我不要，他就——”南星顿了一下，“他就跟我吵，说我不签就是逼他。”
宋廉的眉头皱了一下。
“百分之八十？”
南星点头，“我看了一下文件，基本上能转的全都转了。”
宋廉沉默了几秒。
他在霍家干了二十多年，对霍氏集团的体量比南星清楚得多。
百分之八十意味着什么，他心里有数。
“你怎么想的？”他问。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很轻，“爸，我不知道我该不该管他的事。我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好不容易快要离婚了，好不容易以为可以跟你好好过日子了，我不想再跟他有过多的牵扯。”
“星星，”他说，“就算他不再是你的丈夫，他也还是你孩子的父亲，是你孩子的家人。”
南星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沉默半晌，她看向秦让。
“秦律师。”
秦让抬起头，看着她，“嗯？”
“能不能……帮我个忙？费用我会付的。”
秦让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他笑了下，“知道现在宋小姐有钱了，你想查什么？”
南星在他对面坐下来，“查霍昀霄，他最近到底怎么了。”
秦让的眉毛挑了一下，没说话。
“你不是有朋友做私家侦探吗？”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