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给脚底上药,酒精一碰上去,疼得我手一抖。
我妈把药接过去,“明天搬回来住吧。那套婚房本来就是你爸给你买的,没必要便宜别人。”
我“嗯”了一声。
其实那套房子,是我和秦泽订婚前就装修好的。
客厅的沙发是我挑的,餐桌是我挑的,连厨房里那套碗碟,都是我出差时一件件背回来的。
那时候我觉得,婚姻离我很近,秦泽也离我很近。
现在才发现,离得近,不代表不会走散。
凌晨一点,秦泽又打电话过来。
“你还在闹脾气?”
“没有。”
“桑桑刚刚发烧了,一直在自责,说自己不该麻烦我去接你。你明天有空的话,来跟她说一声,免得她多想。”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去安慰她?”
“知意,她今天也吓到了。”
“她吓到了,所以我还得负责把她哄好,是吗?”
秦泽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你以前没这么小气。”
我把电话掐了。
第二天一早,我让司机送我去婚房。
我本来只想拿几件衣服。
可门一开,就看见玄关处摆着一双湿透的小白鞋。
茶几上放着半杯热牛奶。
而白桑桑穿着我的睡衣,正坐在我最常坐的位置上,抬头怯生生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