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美华接过去,擦了擦眼泪。
"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这些。"她说,"我妈知道,但我不想让她担心,所以从来不在她面前哭。"
"有时候哭出来会好一点。"陆渊说。
林美华点点头,又擦了擦眼睛。
"陆医生,你呢?"
"我什么?"
"你有家人吗?结婚了吗?"
陆渊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没结婚。"他说,"我妈走得早,我爸还在,在老家。还有个妹妹,在读研究生。"
"那挺好的。"林美华说,"逢年过节能团聚。"
"嗯,过年会回去。"陆渊顿了顿,"我爸总催我找对象,说我都二十七了还单着,让他在村里抬不起头。"
林美华笑了一下,是今晚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天下父母都一样。我妈也总念叨,说我一个人带孩子太苦,让我再找一个。"
"找了吗?"
"没有。"林美华摇摇头,"然然还小,我不想让她觉得妈妈不要她了。而且......"
她没有说下去。
而且被伤害过一次,就很难再相信了。
陆渊没有追问。有些话不用说出来,他也能懂。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走廊里偶尔有护士经过,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远处的电梯发出叮的一声,然后又归于沉寂。
陆渊看了看手机,晚上十点半。
手术已经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
按照李维说的,脑室外引流应该一个小时就能完成。现在超时了将近一倍,要么是术中出了什么状况,要么是......
他不敢往下想。
林美华也注意到了时间。她的身体又绷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术室的门。
"怎么这么久......"她喃喃地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手术时间不是固定的。"陆渊说,"每个病人情况不一样,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