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变得很轻。
"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个家完了。"
陆渊沉默地听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离婚的时候,他说要然然的抚养权。他有钱,有房子,有律师,什么都比我强。我一个普通上班族,什么都没有。所有人都觉得我争不过他。"
"但我不甘心。"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
"然然是我的女儿。她从我肚子里出来的,她第一声叫的是妈妈,她生病的时候抱着的是我。凭什么让他带走?"
"我打了两年官司。把家底掏空了,借了一屁股债,把所有能找的证据都找了。最后法官判给了我。"
她笑了一下,这次的笑容里带着一点骄傲。
"他气疯了,说我会后悔的。说我一个人养不起孩子,迟早要求他。"
"我没求他。这三年,我一个人带着然然,把债还了一半。日子是苦了点,但我们过得挺好的。"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至少,我以为我们过得挺好的。"
"直到然然开始头疼。"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以为是小毛病,没当回事。带她去看医生,医生说是用眼过度,让少看电视少写作业。我还挺高兴的,觉得没什么大问题......"
"如果我早点带她来做检查......是不是就不会......"
"不是你的错。"陆渊打断她。
林美华抬起头,泪水已经流下来了。
"真的吗?"
"这种肿瘤早期症状不明显,很容易被当成普通头疼。"陆渊说,"很多病人发现的时候都已经很晚了。你能在这个时候发现,已经不算晚了。"
他不知道这话是不是真的能安慰到她,但他只能这么说。
林美华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谢谢你,陆医生......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
"没事。"
陆渊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
是那种医院小卖部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