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策,我必须见她。"
"不是为了公司。"
"是为了——"他顿了一下。
窗外,陆家嘴的写字楼群在暮色中亮起了灯。密密麻麻的光点,像是城市的神经网络在闪烁。
"是为了问她一句话。"
——
伦敦。
裴姝的新办公室在金丝雀码头的一栋写字楼里。租的,不大,两百平左右,落地窗正对着泰晤士河的一段支流。
她到伦敦的第五天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纪砚在国内帮她远程处理法律事务,沈妤自告奋勇当了她的临时行政助理,还有两个在英国留学时认识的老朋友帮忙对接了本地的法务和财务团队。
架子搭起来了。
陈鹤年的第一笔业务已经在走流程。栗铮那边的合作方案在细化中。孙家辉派了人来伦敦实地考察,裴姝亲自接待了一天。
晚上回到临时租的公寓,裴姝把高跟鞋踢掉,光脚踩在地板上。
沈妤在厨房里煮面。
"阿姝,番茄鸡蛋面要不要加辣?"
"不要。"
"你以前无辣不欢的。"
"英国的辣椒跟塑料似的,嚼不出味儿。"
沈妤端着两碗面出来,一碗放在裴姝面前。
"说正经的,"沈妤一边吸面一边含含糊糊地说,"霍衍承那边有动静了。纪砚说他今天买了去伦敦的机票,明天下午到。"
裴姝手里的筷子停了一秒。
然后继续夹面。
"明天下午几点?"
"三点四十落地。"
"嗯。"
沈妤观察着她的表情。
"你……要见他吗?"
裴姝把面条卷在筷子上,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见。"
"在哪儿?"
"办公室。"
沈妤的眉毛拧了一下:"你不怕他发疯?"
裴姝放下筷子。
擦了擦嘴。
"他不会发疯。"她的声音很平,"他来找我,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慌了。他的公司在塌,他的孩子不是他的,他的家空了。他现在——"
她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个很淡的弧度。
"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活路,就是回来找我。"
"因为他终于意识到,这个世界上能帮他收拾残局的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