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觉得这枚戒指很紧。
勒得手指发麻。
她站起来,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把双手伸到冷水底下。冰凉的水流冲过手背,冲过指缝,冲过那枚钻戒。
她就那么站着,水流了三分多钟。
直到手指冻得发红,她才关掉水龙头。
然后她拿起手机,拨了另一个号码。
三声接通。
"纪砚。"
电话那头的男人正在吃东西,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帮我查一个人。"
"谁?"
"宋瑶。霍衍承的秘书。"
纪砚那边安静了一秒,嘴里的咀嚼声停了。
"你……确定?"
裴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半干,一缕贴在脸颊上,眼圈有点发红,但没有眼泪。她觉得自己看起来像一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人,狼狈,但是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