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跟着沈浩。
年轻人走路拖沓,脚步虚浮,脸上那层青黄色在车站顶棚的白光下很扎眼。
刘桂芳嗓门洪亮,在远处挥手。
“夏夏!”
“可算接着你们了!”
“这破火车晃了七八个小时,骨头都要散架了!”
沈初夏快步迎上去,接过一个编织袋。
“大姨,路上累了吧?”
“浩浩看着精神不太好。”
刘桂芳把另一个袋子往地上一墩,大口喘气。
“可不是!”
“这孩子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浑身没劲,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县医院的大夫拍了一堆片子,啥也查不出来。”
“最后有人说,你家周悬在清河二院当副主任,大医院水平高,让他给看看。”
她看着站在沈初夏后方的周悬,脸上笑出褶子。
“周悬,好久不见,又帅了。”
“大姨这次可就指望你了。”
周悬走上前,接过沈初夏手里的袋子,分量很沉。
“大姨好,路上辛苦。”
“沈浩,手还抖吗?”
沈浩抬起手,手指在颤抖,努力握拳时抖得更厉害。
他咧嘴想笑,面部肌肉僵硬。
“姐夫,还行,老毛病了。”
刘桂芳拍了儿子后背一下。
“什么老毛病!”
“都两个月了!”
“一开始以为是累的,歇歇就好,结果越来越严重。”
“你舅妈说你肯定知道,大医院出来的,见多识广。”
周悬拎起两个编织袋。
“舅妈太抬举我了。”
“先上车吧,这儿人多。”
“住处安排好了吗?”
刘桂芳眼珠转了转,跟上脚步。
“住处?”
“住啥住处,住你们家。”
“反正你们房子大,还空着间屋子。”
“亲戚住外头旅馆,让人家知道了,得笑话咱们两家生分。”
沈初夏停下脚步。
“大姨,我们那小两居,客厅都堆满了小果的东西,实在不方便。”
刘桂芳摆了摆手。
“挤挤嘛,你小时候也住过我们家,打地铺都行。”
“省点钱给浩浩看病,清河住宿多贵,一晚上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