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悬打开后备箱,把编织袋塞进去。
袋子角磨破了,露出塞满的衣物和土特产。
“大姨,医院附近有家招待所,条件不错,干净也安静,对浩浩养病有好处。”
“住家里,小果吵,你们也休息不好。”
刘桂芳拉开后车门,把沈浩按进去。
“没事,我不怕吵。”
“浩浩也不怕,对吧?”
沈浩缩在后座角落,点了点头。
他的眼窝深陷,皮肤干燥,指甲盖呈现灰蓝色。
周悬关上后备箱,和沈初夏对视一眼。
沈初夏眼里满是无奈和担忧。
周悬摇了摇头,示意她先上车。
车子驶离火车站,汇入傍晚的车流。
刘桂芳坐在后座,一路上说个没完。
她从沈浩开始手抖聊到看过的医院,花掉的医药费,还有亲戚的议论,最后不停抱怨老家的医疗水平。
周悬开着车,偶尔应一声。
他看着后视镜。
沈浩靠着车窗,眼睛半闭,呼吸很浅。
他的右手搭在膝盖上,手指不自觉地蜷缩,再松开,动作不连贯。
刘桂芳叹了口气。
“后来实在没办法,我才想起到你们这儿来。”
“周悬,你给大姨交个底,浩浩这病严重吗?”
“能治好吗,大概要花多少钱?”
周悬打了转向灯,车子拐向小区。
“大姨,没做检查之前,我没法下判断。”
“手抖和脸色改变有很多原因,可能是神经系统,也可能是内分泌,或者肝肾功能和电解质平衡有问题。”
刘桂芳吸了口凉气。
“这么复杂?”
“做个全身体检得多少钱?”
“常规体检一千左右。”
“如果需要做脑部核磁、肌电图、血液毒理筛查这类专项检查,费用在几百到几千不等。”
刘桂芳的声音拔高了。
“这么贵?!”
“你们医院不是有熟人吗,学术打折?”
“有些检查能省就省,反正最后都是你来看。”
沈初夏转过头。
“大姨,医院的检查和费用都是明码标价,该做的必须做,只有医保能报销一部分。”
“周悬是副主任,不是院长,没权力给人打折免单。”
刘桂芳讪讪地笑了几声。
“大姨不是那个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