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科长的手停在膝盖上:“你的意思是……”
“这批东西,账面上不存在。”
钱德胜把清单折好,塞回公文包夹层,“等考核结束,该怎么处理,你比我清楚!”
李科长张了张嘴,没说话。
落地窗外,一道闪电劈开夜空。雷声滚过楼顶,震得窗框嗡嗡作响。
监控画面里,一楼急诊大门再次被撞开。第六辆急救车的爆闪灯穿透雨幕,红蓝光柱扫过天花板。
钱德胜按下显示器的亮度键,画面变暗。
“时间差不多了。”
他看了一眼手表,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出一个四位数的短号。
“方老,急诊科一楼的情况,您在回廊应该已经看到了。”
钱德胜的语气变得恭敬而忧虑,“作为科室主任,我必须向您如实汇报。”
“周悬副主任目前在零高阶设备支持下,强行收治重度伤员。我已经多次建议他启动转运协议,但他坚持自行处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方怀远的声音传了出来,干燥而平稳:“你的意思是,他拒绝转运?”
“我无法确认他的决策依据。”
钱德胜握紧话筒,“但以目前的设备条件,一旦出现死亡事件,责任认定将非常复杂。我有义务提前向专家组报备风险。”
话筒里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我知道了。”方怀远挂断了电话。
钱德胜放下听筒,靠回椅背。他在便签纸上写下一行字:建议启动急诊科夜间值班组专项能力评估。
笔尖在句号处重重顿了一下。
三楼的空调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嗡鸣。
钱德胜拉开抽屉最底层,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里装着三张银行转账回执单,户名写着他岳母的名字。
他把信封塞进公文包的暗格里,拉上拉链。
监控画面的角落里,周悬正把搪瓷茶缸放回分诊台。他转过身,朝着大门方向走了两步。
二楼回廊的暗处,方怀远收起手机。
他的目光穿过玻璃护栏的缝隙,锁死了一楼那个穿着白大褂的背影。
身后的五名督办组成员,同时翻开了手中的评估记录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