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加粗红色词条,在许嘉音的头顶闪烁升起:
【精细缝合依赖定势:缺乏高阶耗材导致操作停滞。拖延修复血管将导致患者陷入二级失血性休克致死。】
二楼玻璃回廊上。六名挂着国家级医学督办胸套的参会人员,停下了脚步。
方怀远背着双手。他透过走廊的空隙,视线落在满地泥泞和血水的一楼急诊大厅正中央。钱德胜穿着笔挺的白衬衫,站在方怀远身侧半步的位置。
一楼的五个抢救床前,乱成一锅粥的年轻医生,手里拿着最外围包扎用的散碎物件。监控屏幕没有一个外接辅助设备在线。
周悬端着搪瓷茶缸,从分诊台电脑后方站起身。纸箱里的橘白猫爬上了机箱顶端,爪子在废弃的纱布上翻扒。
周悬走到五号床沿。许嘉音拿着那把破损钝挫的持针器,钳口无法夹死粗硬的针孔区域。
“血管口径太细。十号针会直接拉豁肌纤维。”许嘉音开口干涩,“高阶设备全成了空箱,没有进口七零防撕裂缝线。”
周悬右手从托盘里拿起那把生锈残缺的粗重夹钳,左手抽出那根粗糙发干的普通国产线。
他把破铜烂铁重重抛进许嘉音的手里,金属狠狠砸在一起!
“连最底层的杀猪刀都拿不稳,你拿什么资格挑手术刀?”周悬端平茶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