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刀的刃口厚度0.38毫米,切割精度可以控制在半毫米以内。”
他冷哼一声:“你觉得那把烂裁纸刀,配做城堡吗?”
沈初夏看着他把器械一件件摆在茶几上,旁边是鸡蛋托盘和瓶盖。
这个画面的违和感,大到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周小果凑过来,盯着那排银光闪闪的器械,眼睛瞪得溜圆。
“粑粑!这个是你切人用的刀吗?”
“不是切人,是救人。”
“那现在是在救城堡?”
周悬蹲下来,把第一块纸板铺平。
他左手压住边缘,右手握住刀柄。那个握姿,和他在手术台上执刀时分毫不差!
刀尖落在纸板表面,他停了一秒。
“小果,你说要塔楼、吊桥、旗子?”
“对!还要有护城河!”
“护城河。”周悬重复了一遍,目光扫过那半瓶白乳胶。
他的手腕动了。
刀刃切入纸板,发出一声极轻的“嗤”声。
声音干净利落,切口整齐得像是机器裁出来的。
第一刀,直线,十二厘米。
第二刀,直角转弯,误差肉眼不可见。
第三刀是弧线。沿着脑海中塔楼的轮廓,他的手腕匀速旋转。
纸板碎屑没有飞溅,每一刀都恰好切透单层瓦楞,绝不伤及桌面。
沈初夏端着水杯站在他身后,看着那双手。
那双缝合过心脏、止住过大动脉破裂的手,此刻正在裁一座纸板城堡。
周悬头也不抬,刀尖继续滑动:“老婆,吸管递一下。”
沈初夏把吸管放在他手边,发现周悬的眉头皱得比在手术室里还紧。
“你认真了。”
周悬的刀停在半空,抬头看了她一眼。
“王浩宇他爸用3D打印机,”他目光落回纸板,“我用手术刀。”
刀刃重新落下,切入第二块纸板。这一刀是城堡正门的拱形门洞,弧度流畅,一气呵成!
周小果趴在茶几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把刀。
“粑粑,城堡里能住公主吗?”
“能。”
“那公主长什么样?”
“长你妈那样。”
沈初夏的水杯差点没端住。
周小果歪着头想了想:“那国王呢?”
“国王在做手工,别打扰他。”
客厅的灯把三个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