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他忽然说了这个编号。陈某的汇报停住了。
“八年前,037号受试者的档案,是我亲手封存的。”方怀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病历、检验报告、知情同意书,全部从系统里抹掉了。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陈某没有接话。有些问题,学生不该回答。
方怀远把杯子放在窗台上:“去查。037号当年的真实身份,出院后的去向,现在的住址。三天之内,我要结果!”
“是!”
陈某转身走到门口,手握在门把上时,方怀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还有一件事。”
陈某停住。“周悬的老师,今天给他打了电话。”
陈某回头,方怀远依然面朝窗外,语气没有起伏。“老头子让他带证据进京。”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老师,您的意思是?”
“盯住周悬。他什么时候买机票,什么时候到京城,住哪家酒店,见什么人。”
方怀远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冰水的味道寡淡。“他要进京,就别想全须全尾地回去!”
陈某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远。
方怀远站在窗前,俯瞰着京城夜色。万家灯火铺到天际线,车流像缓慢移动的血液。他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让他端杯子的手顿了一下。不是陈某,不是永昌制药,来电人的备注只有两个字:“总后”。
方怀远盯着屏幕,没有接。电话响了八声,自动挂断。
三秒后,一条短信弹了出来。他点开,只有一行字。
“近期药品评审专项督查即将启动,届时需要您配合提供相关材料。请保持联系方式畅通。落款:纪检监察组。”
方怀远放下酒杯。杯底磕在大理石窗台上,发出一声脆响。
威士忌洒了几滴,顺着窗台的弧面,缓缓淌向边缘。他伸手去擦,手指碰到液体时,停住了。
窗外的灯火依旧密密麻麻。但他忽然觉得,那些光点里,有几双眼睛正在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