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数字,放在任何一家三甲医院的外科考核里,都是碾压级别的成绩。
周悬没有夸她。他只说了两个字:重画。
然后给了她一句“别把精力浪费在不该浪费的地方”。萧明哲忽然理解了什么,他合上电脑,没再追问。
……
下午一点,许嘉音去食堂打了份饭,坐在角落里吃。米饭有些硬。青椒炒肉片里的肉片,薄得透光。她嚼得很慢,一粒一粒地咽。
手机亮了。赵铁柱在群里发了张照片。
天台的矮墙。北侧第三块砖已经补好了。水泥糊得歪歪扭扭,像一块巨大的灰色膏药,贴在红砖墙面上。
赵铁柱配文:这水泥活,我觉得比缝合伤口难多了!
萧明哲回复:你缝合伤口也就这水平。
赵铁柱秒回了三个愤怒的表情。
许嘉音没参与对话。她放下筷子,翻开相册,找到昨晚画的第十二张骨盆图。
第十二张。转折,就发生在第十二张。
前十一张,她的手腕是僵的。线条带着毛刺,标注时会停顿。笔尖会在纸面上留下多余的墨点。
那些墨点不是手抖造成的。那是脑子里,有了杂念。
从第十二张开始,一切都变了。
她想起了变化发生的瞬间。凌晨两点四十分,画到第十一张的骶丛神经时,笔尖停了三秒。
那三秒里,她脑子里出现的,是周悬讲述压缩饼干时的语速。然后她把笔拍在桌上,起身去洗了脸。
凉水冲在脸上时,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周悬说那句“不是我选她,是她先把饼干给了我”时,眼睛正看着窗外的救护车尾灯。他没有看许嘉音。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看过许嘉音。
不是刻意回避,也不是故作姿态。是他的视线里,根本就没有“许嘉音”这个选项。
她在他眼里,和萧明哲、赵铁柱没区别。都是学生,都是他要带出来的国手。她仰慕的那个人,根本没把她当成一个“女人”来对待。
她花了一整个通宵,画了五十三张骨盆解剖图。这才把模糊的直觉,变成了清晰的认知。
周悬罚她画图,不是羞辱,也不是敲打。那是提醒。
你的手,是用来救人的。你的眼睛,是用来观察病灶的。你的精力,每一分都该花在配得上你天赋的事情上。
“别把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