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页上还有他自己的批注:查到第87页,萧明哲已疯。
赵铁柱翻到正文第一页,盯着开头那段话。
“休克是机体在受到各种有害因子侵袭时,发生的以有效循环血量急剧减少、组织灌注不足为主要特征的急性循环功能障碍。”
他拿起圆珠笔,在一张空白的A4纸上写下第一个字。笔画歪歪扭扭,他的手还在抖。
周悬没看他,他在看手机。沈初夏又发了一张照片。周小果把花盆上的心脏涂成了解剖图的样子,甚至画了个歪歪扭扭的主动脉弓。
旁边标注:“爸爸教的!”
照片下面跟了一条语音。周悬点开,把音量压到最低。
周小果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粑粑,你说心脏不是圆的,是这个样子的吗?妈妈说像个拳头!我觉得像个歪了的桃子!”
周悬嘴角动了一下,打了一行字:“像桃子。爸爸下班教你画瓣膜。”
发完消息,他锁屏,把手机扣在桌上。办公室里只剩下圆珠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赵铁柱写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抠。“有效循环血量”六个字,他写了三遍才把笔画理顺。
萧明哲敲完病历,靠在椅背上揉太阳穴。他瞥了一眼赵铁柱写的字,喉咙里发出一声含义不明的气音。
那字迹,像小学二年级的课堂作业。但每一笔都按得很用力,纸面上压出了清晰的凹痕。
赵铁柱写到第三行,突然停了笔。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本《病理生理学》。书页翻开的侧面,密密麻麻全是不同颜色的标注。
红笔、蓝笔、铅笔、荧光笔。有些批注字迹工整,有些潦草到几乎看不清。
他凑近了看。
书页边缘,有一行极小的蓝色字迹,写在“微循环淤血期”的段落旁边。
“记住这张图!真正要命的不是出血,是淤滞。血停在毛细血管里不走,比流出去更危险!”
字迹很旧,墨水的颜色已经发灰。
赵铁柱翻了几页,每一章的重点段落旁边,都有这种批注。有的是对原文的简化,有的是临床案例的补充。
其中一条写着:“03年冬,肠系膜栓塞误诊肠胃炎,转院途中死亡。乳酸未查。”
赵铁柱的手指停在这行字上。03年,二十年前。那时候周悬在哪?他不知道。
但这行字的墨迹比其他批注更重,笔尖划破了纸面,留下一道细小的裂痕。
赵铁柱把书翻回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