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他从京城消失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完了。
学术圈的传言铺天盖地: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碰了不该碰的数据,被彻底封杀!
贺长津私下打听过两次,没有任何消息。
后来,他不再打听了。
那个年轻医生的名字,在所有学术数据库、专家名录、医师注册信息里,全部清零。
他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周悬。”
贺长津在嘴里把这两个字嚼了一遍,声音低不可闻。
赵铁柱站在原地,看着首席军医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动,又慢慢沉进了一种复杂的深邃里。
贺长津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一个标注为“院办”的号码。
他的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停了三秒,最终还是放下了。
他合上器械箱的盖子,扣紧卡扣。
声音在安静的ICU里,显得格外清脆。
“手术全程录像,有吗?”
赵铁柱点头:“有!院办留了一份备份。”
“调出来。”
贺长津把器械箱递给助手:“我要看缝合阶段的每一帧!”
他走向ICU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忽然回头。
“你师父,现在在哪?”
赵铁柱看了一眼手机:“周老师今早七点到的科室。这会儿应该在急诊区,带萧师兄查房。”
贺长津推开门,走进走廊。
军靴踩在地板砖上,脚步不快不慢,节奏却和刚进来时完全不同。
他走出五步,停了下来,对身后的助手低声说了一句话。
助手的脸色瞬间变了:“主任,您确定?”
贺长津看着走廊尽头急诊科的标识牌。
那块褪了色的蓝底白字,在日光灯下泛着陈旧的微光。
“去调录像。”
他说:“如果缝合手法和我记的一样,立刻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