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悬喝着汤,静静听着。
“全会议室的人仰着头看了五分钟,脖子都酸了,才有人提醒他。”
“他怎么说?”
“他说这是沉浸式汇报,为了增强参与感。”
周悬差点把汤喷出来。
周小果听不懂大人的话,但看见爸爸笑了,她也跟着咯咯笑,番茄酱蹭了一鼻子。
沈初夏递给女儿一张纸巾:“还有,财务的王姐,今天带了猫来上班。”
“公司让带?”
“不让。她把猫藏在电脑包里,结果开会时猫钻了出来,直接跳到了总监桌上。”
“然后呢?”
“总监对猫毛过敏,连打了十七个喷嚏。王姐当场写了检讨,猫被前台收养了。”
周悬啃干净排骨,又添了一碗汤。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三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厨房的油烟机还在转。窗外隐约传来邻居家的电视声,混着楼下老人遛狗的铃铛响。
这些声音,填满了整间屋子。
周小果吃饱了,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回客厅继续画画。
她已经画完了第二颗心脏,正在画第三颗。每颗,都是圆的。
沈初夏开始收碗,周悬站起来接了过去。
“你去歇着,我来洗。”
“你一晚上没睡。”
“洗几个碗又不累。”沈初夏没争,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
水龙头开着,周悬把碗碟一个个冲干净,码在沥水架上。
洗洁精的泡沫顺着指缝流下,冲掉了指甲缝里最后一点残留的碘伏。
“周悬。”
“嗯?”
“你今天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沈初夏没有回答。她看了他五秒,转身走了。
周悬关上水龙头,擦干手。
他确实不一样。
037号受试者的消息卡在脑子里,像一根刺,每隔几分钟就扎一下。
但此刻,他站在自家厨房里。碗碟干净,灶台擦亮,客厅传来女儿哼歌的声音。
这些东西很轻,却把他钉在了原地。
手机响了,是赵铁柱的消息。
“师父,老首长各项指标持续好转。军方的后续医疗组已经出发,预计明早到。”
周悬回了两个字:“收到。”
他把手机放在台面上,走进客厅。
周小果趴在茶